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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为子女出资买房是借款还是赠与

江苏高院微信号刊登介绍一篇案件,主要内容:黄某某、郑某某是黄某亮的父母,黄某亮、王某慧系夫妻关系。黄某亮于2016年8月13日向黄某某、郑某某出具一份借条及承诺书。借条载明:“今黄某亮借到黄某某、郑某某两人60万元,用于购买泰州某小区26号楼106室,由黄某某、郑某某的银行卡打入小区售楼部,最后以实际打款为准。借款年利率10%,借期一年,如到期未能还款,借款年利率变为12%。” 后黄某某、郑某某将上述款项直接汇入房地产公司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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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黄某某、郑某某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黄某良归还借款本息。黄某亮承认借款是事实,但是其妻子王某慧辩称,其与黄某亮因感情不和已经分居一年,黄某亮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意书写根本不存在的借条,伪造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父母对子女的资助不是义务,应当出于自愿,在黄某亮认可借贷的情形下,王某慧的举证责任不能免除。判决黄某亮、王某慧返还黄某某、郑某某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

二审法院认为:1.夫妻购房舍弃支付首付款以及住房公积金贷款等低利率的途径,却选择由向父母借取高于公积金、商业贷款的基准利率,显然与正常理性人的生活判断相悖。2、从借条等载明的内容来看。案涉书证等制作极其规范,让人产生刻意明确借款原因、用途以及款项来源等内容的合理怀疑。且起诉之前,两被告的婚姻关系已经明显恶化。3、从借条的形式来看。案涉借条是黄某亮单方出具,而王某慧并未签字,王某慧有无借款买房的意思表示值得商榷。4、从借贷双方关系看。出借人与借款人存在父母与子女的亲情关系,结合当地风俗习惯,男方父母在子女购房过程中予以资助也是普遍情形。根据一般的生活判断,也难以认定双方具有借款买房的客观事实。遂判决驳回黄某某、郑某某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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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父母出资给子女购房,子女单方面出具借条,承认借款,但是子女配偶不认可,是否属于借款?实务中有不同的意见和做法。例如蒋华明、蒋冠冕与蒋冠冕、袁佳慧借款案件中,法院认为父母并无义务为成年子女出资购房,在父母出资之时未有明确表示出资系赠与的情况下,基于父母应负养育义务的时限,应予认定该出资款为对儿女的临时性资金出借,借条(借据)本案中并无决定性的证明作用,认定借款成立。见 (2016)浙06民终2248号、(2017)浙民申361号法律文书

不过,江苏高院民一庭发布的《家事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婚姻家庭部分)》,对“父母为子女购置不动产出资性质的举证责任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明确:父母为子女购置不动产出资,事后以借贷为由主张返还,子女主张出资为赠与的,应当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父母承担出资为借贷的举证责任。父母不能就出资为借贷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导致出资性质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时,应当由父母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按照江苏高院的政策,即便有子女一方出具的借据,也可能因为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条件,不会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便偿还也是子女一方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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